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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什么成语-真 真

作者:车型网
日期:2020-10-15 22:14:5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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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真是姥姥家所在那个村子里的一个孩子,一个女孩子,离姥姥家很近,中间只隔了一条窄窄石板巷子,巷子的一半还是一条排水沟,尽头是一棵几十年的老柿子树。


我比真真好似大五岁左右,初识她的时候她还在襁褓中,仍不会说话。


那几年我频频住在姥姥家,母亲一人带三个孩子着实费力,尤其三个年龄相仿的,我们姐弟四五岁的时候闹腾得很,在家常常一野起来就不着家,到了饭点便听见母亲在门口扯着嗓子喊我们回家吃饭。有时候母亲下地不方便带我们,就把我们反锁在家里,等到回来,发现我们将豆腐花化了一水缸和一水桶,年幼的弟弟还在捧着水瓢滋滋有味儿地品尝着。


在姥姥家每次一住小则半个月,多则两三个月很正常,到了开学的时候便只能回去了。姥姥家所在的那个存在建在半山腰上,呈盘旋状。姥姥的房子地势较高,可是仍然建了一条约十蹦的石阶。


真真家在姥姥房子的下面,也是前面。


我把真真的爸爸叫五舅。农村按照辈分来排,一整个村子的青中年男性大约都叫舅舅。真真来之前,五舅有一个媳妇儿。五舅家里穷,身体瘦弱,眼睛还不好,所以五舅到了年纪也说不上一个好媳妇儿。后来,五舅领回家一个女人,据说结过婚,被退回来了,因为有疯病,是个傻子。


我见过这个女人,瘦瘦高高,成天顶着一头鸡窝似的头发,一笑就呲出一口黄牙。有一个黄昏,霞光将青瓦染成金色,远处的竹林飒飒地响着,屋檐房后树上的蝉吱吱地鸣。我和表姐在门口空地上等姥姥、姥爷回家。五舅家的猪和姥姥家的猪并排地躺着,我俩围着猪,逗弄着猪。我看五舅家的猪浑身是泥,便起来用脚蹬了它两下,说它把泥都蹭自家猪身上了。好巧不巧,五舅家的女人打完猪菜回来看见我踢她家猪,上来就给我一脚,给了表姐一个西红柿,说就不给我。我低头不语,四五岁的小女孩是干不过一个成年女人的,何况还是个疯子。但我也毕竟理亏,干嘛踢人家猪呢?


“亭。”我抬头,父亲一肩搭着衣服走来,风尘仆仆。


“姑父,刚才五婶踢亭了。”表姐看我父亲来了,就把刚才的事告诉我父亲了。


五舅的女人大概在屋里看见我父亲来了,连忙把门拴上了。父亲看了看那扇门,说没事,不用理她,说罢便牵着我的手进屋了。


我再次来的时候,五舅的女人已经不在了,据说是跑了,怎么跑的我是记不清了。可是,五舅带回了了一个孩子,就是真真。


真真的亲生父母家里已经有两个女孩了,就把真真托人送了出去。五舅想要个孩子,可是疯女人生不出来,生出来万一也疯怎么办?


真真来五舅家的时候,只有几个月,刚断奶。五舅买不来奶粉,就用豆腐花搀着花生粉喂真真,那个时候,真真已经可以吃稠一些的东西了。村子里有奶娃娃的女人见真真可怜,也时常招呼五舅将真真送过去,能喂口奶就喂口。


五舅下地的时候,便让我去帮忙看着真真,告诉我她饿的时候就把装有豆腐花和花生粉的奶瓶塞她嘴里。真真小时候白白软软的,大眼睛湿漉漉的像小鹿的眼睛,就是头发黄黄的,应该是营养不良造成的。


我小时候是个心恶的人,所以到现在,我仍然认为人之初,性本恶。我想不明白,为什么那个时候我那么厌恶真真,看着她哭我就高兴。我时常偷偷地掐她。她不会说话,只知道哭,我还恐吓她不许哭。五舅回来问我她为什么哭,我说我也不知道。大概年龄小容易蒙蔽大人,可是现在,我蒙蔽不了自己。我时常想,那个时候是不是现在的我,我从不曾想我竟也有过那么恶毒的时候。读者你信吗?我写这一段回忆真真的时候,我的眼眶已蓄满泪水,我可怜那个时候的真真,极致憎恶自己!


在我离开家乡的那一年,我又被送到姥姥家去了,并且见到了真真。姥姥说五舅娶的那个疯女人又回来了,但是对真真不好,真真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,五舅知道了就把她撵走了。真真长大了一点,会说话了。我还是讨厌她。我故意告诉她她不是亲生的,是捡来的。她告诉我她知道。现在想来,我很惊奇,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是捡来的,她还说她记得自己的妈妈。后来我将真真的话告诉母亲,母亲说不可能,她记得的大概是那个疯女人。


真真偷偷给了表姐五块钱,表姐把钱给给了姥姥。姥姥说她给你钱干吗,无缘无故的,怎么能收人家钱,而且她肯定是偷拿她爷爷的钱。五舅去县城扛水泥包了,将真真留给五舅爷照看,姥姥说五舅的眼睛快瞎了,但是别的又干不了,家里老的老,小的小,他得供真真上大学。真真爷爷来找姥姥了,说在家发现少了五块钱,问真真,真真说给表姐了。转述的时候,姥姥、姥爷很生气,大概是两家老人语气都不好,语言间就伤了和气。


好长时间,我没有回去看姥姥姥爷,自然也没有见过真真了。据母亲说,真真在镇上上小学了,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,爷爷身体每况愈下,给爷爷做完早饭,自己胡乱扒两口,学校山路遥远,再带一份留着中午在学校吃。父亲看我们在家吃完饭翘着腿看电视就少不得要提起真真,那么小的姑娘,瘦的很,又是把火,又是煮饭,农村烧灶的大锅盖都快赶上她高了,照顾自己还照顾爷爷,爸爸又不常在家,你们就生在福中不知福把。


初中那年暑假,在姥姥家我再次见到了真真。姥姥做的臭稞子豆腐晶莹碧绿,细滑清香,粘上辣椒油,清凉与热辣的碰撞,仿佛置身山顶的云雾中,凉凉的风吹拂额头细密的汗,回味无穷。真真也来了,姥姥自然也给她夹了几块,告诉她吃完赶紧回家,照顾爷爷。我不解姥姥为什么不欢迎真真来,也许也不是不欢迎,只是自己的亲外孙女这么久没回来了,只想和外孙女聊天,不喜旁人打扰。也许是真真在村子里没什么玩伴,只有表姐一个,便经常来家里玩,久而久之便也没当外人,只是此时人多,也照顾不过来。真真肯定是希望和我们在一起的,看见不常见的人,听着不常听的事,对于一个最远只到过县城的孩子来说,是新奇的。我庆幸,后来的我,很快就褪去了儿时的劣态。我记得,那时的我对真真是心生愧疚的,我在少年时期回忆幼年时期,满满的歉意。真真说记得我,我小时候来姥姥家常住,和她一起玩过。她对我伤害她的行为完全没有印象,她那时还是个婴孩。此次,我刻意亲近她,和她坐在一起,一手搭着她的肩,我开心地与她讲话。我期望减轻自己的过错,然而那是无法弥补的,我只能在这几天让她开心。等我走的那天,真真和姥姥姥爷一起送我们到村口,我们走到第一个岭的时候,回望村子,姥姥的房子一眼就找到了,下面那家,真真家,屋顶升起了炊烟。


我最近的一次见到真真,是在姥姥的葬礼上。姥姥在她生日的第二天走了,母亲尤其庆幸自己在这个生日回来了,陪伴了姥姥这个生日,还给她炸了最爱吃的“蛤蟆头”(一种面制品)。我们在第二天到的姥姥家,进了前厅,穿过院子,来到堂屋,姥姥的棺材横在两条长凳上,牌位前立着她生前的相片。跪下那一刻,我泪流满面。


真真来葬礼宴帮忙择菜、端菜、收拾桌子什么的。晚上舅舅请来的乐队在唱歌,我们年龄相仿的几人在一起聊天,我听她们说她们班的男生女生,听她们说谁家的牛吃了谁家的菜。没说几句也找不出话题了,谁班的男生女生来来回回总共不过十几个人,谁家的牛也没有什么了,说不定村子里的牛比人多呢。幼时来的时候,屋前屋后都是亮着橘黄的灯的,没亮灯的要不是出去串门了,要不就是早早的睡下了,谁家新娶的年轻媳妇儿赶时髦安装了或紫或粉甚至五彩的小灯,那时我顶爱去这些人家玩,新娶的媳妇儿没有孩子,正是充满母爱的时候,时常哄着我玩,还塞给我糖吃。大人们说现在村里只剩下老人了,晚上睡觉胆子不大都害怕。我问真真害怕吗,真真说不害怕,熟悉的地方闭着眼也能找到,但有时也会害怕。


来参加葬礼的人多,睡不下,我问真真能不能和她一起睡,表妹抢在我前面说她已经和真真说好了,我不能去了。真真说,你要是来的话可以三个人挤一挤。但是表妹不大情愿,我便作罢了。


葬礼结束,我们走了。我不大记得姥姥下葬那天见过真真没有。姥姥去世后,姥爷搬到县城和舅舅小姨们住在一起,只是清明和中元的时候回去给姥姥上坟。


我再没有回去过,自然再也没见过真真。我上学离家很远,与父母亲团聚也少,和父母亲难得谈天也只是问我过得好不好,再没提起过真真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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