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赞美桂花的诗词-草木志:金黄度秋风,人忙桂花落

作者:车型网
日期:2020-01-29 15:20: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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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早起来打开窗户,一股幽香的味道突然扑鼻而来,我知道,那是临近窗户的桂花开了,我披上衣服,来不及洗漱便径直奔向院子,呵,猜的真准,院子里的几株桂花在一夜之间竟然开的繁花似锦,姿意盎然,它们完全没有在意昨夜的小雨,一朵朵淡黄色的小花挨挨挤挤,笑意盈盈,一滴滴晶莹的小水珠挂在花瓣上,柔软的就像是还未睁开那睡意惺忪的眼睛的少女肌肤一般。太阳还未出来,水珠里却已被桂花映照地满是金光。



时隔多年,我依然记得这个场景,这个桂花盛开的场景,在没有离开家之前,每年的阴历八月份左右我都会闻到这熟悉的味道,淡淡的清香和在习习的秋风里,直抵人的五脏六腑,让人沉醉其中。


桂花并非是一种单一的植物名称,它是木犀属众多树木的习称,代表物种是木犀,而最具代表性的有金桂、银桂、丹桂、月桂、四季桂等。我们老家几乎囊括了所有的种类,但是没有人会去仔细区分它们,实际上几种桂树相差极大,四季桂最大的特点就是一年内除严寒酷暑外,均能开放少量花朵,而以秋季开花最多。初花期乳黄色,盛花期渐转柠檬黄色至乳白色。香味较淡,月桂的形态与四季桂非常相似,经常容易混淆,但月桂相较于四季桂最大的不同就是月桂能结实,果实是黑色的。金桂在每年9月下旬至10月上旬开花,开花多又整齐,并有浓香。初花期黄色,盛花期转金黄或橙黄色。银桂叶片较长,色淡而薄,叶缘波状起伏明显。枝叶均较稀疏,香气比金桂稍逊,初花期乳黄色,盛花期会转成银白色。



倘若你喝过桂花粥或者吃过桂花糕,也许就会对桂花喜爱至极。李清照曾有“暗淡轻黄体性柔,情疏迹远只香留。何须浅碧轻红色,自是花中第一流。”的诗句来赞美桂花,说它是花中之最,桂花的色泽并不单一,红色、淡黄色、白色较为常见,而三者之中,又以金黄色香气最为浓郁。桂花的香气极不容易散去,其他的花落下去大多都是开败而衰,而桂花,即使掉在地上,也还是花香四溢。初中时候,学校有好几株桂树,但是校门口有两株大桂树确是学校的一道风景线,大门前一面一株,生的相当标致,开花时节,整个校园都充满着香气,几天下来,树下就成了一片金黄,夹杂些许轻红,女生们喜欢把它们从泥土中一瓣一瓣地筛出来,放在文具盒里,打开文具盒,就像整株的桂花都被带到了座位上,而教室的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桂花的气息,真可谓零落春泥,犹香满乾坤。可惜这已是陈年往事,初中毕业那年,我们学校淹没在了撤乡并镇的历史洪流中,中考完那天,两株桂树被挖走,好多人在门前不愿离去,一场青春结束了,少年时代结束了。



在童年乃至小学的前几年里,我都是在几间土屋里成长的,土屋的外面就有一颗桂花树,树干不大,但是长得郁郁葱葱,实际上那是我们不会修剪,后来我们盖了砖瓦房,那颗桂树依然被保留了下来,长在屋后的一片小竹林里,跟它挨着的是两颗高大的水杉,那时桂花非常值钱,一颗碗口粗的桂树如果长得有造型,可以卖到上千元,好造型的桂花树必定是锅盖头,树干离地一两米是没有枝桠的,在我们村卖过的最高的桂树价格大概是5000块左右,那是一株长了几十上百年的老桂树,树干有两个碗口粗,买家雇人花了几天时间才把它挖出来,真可谓是一株发财树,可是我们家的那株树是没有造型,从小没有修剪,我们也不会修剪,于是它长得枝枝叉叉,好似一个肢体扭曲的人儿,所以当然就没有人来我们家买这颗桂花树了,后来我们家修房需要扩大地基,地基直接挖到了离桂花树还有一米左右的地方,于是房子修好之后,那条紧挨着墙的小路旁仅有的几棵树我就记得清清楚楚,一颗从后山移过来的李子树,一株栀子花,一颗枇杷树,两颗水杉,还有就是那颗桂树,后来有人来买我们的桂花树,出价100块,我死活都不让家里卖,其实我们家门前还有一颗桂花树,可我就是一株都不让卖,那天买树的人都挖了一大半了,我放学回家硬是给拦了下来,把我妈气的够呛,但是桂树却保留了下来,后来我妈也对桂树照顾有加,春天的时候,给它施了肥,然而就是那次施肥让桂树再也没能萌出新芽,叶子一天天发黄,直到掉光,我妈说可能是烧了根,那时我已经长大很多,没有像那时卖桂树那么冲动,只是说要是当初卖了还能得点钱,这下只能当柴火喽!



院子里的桂花树


也许正是那株桂树的死亡才让我倍加珍惜门前的那株桂树,可能正是由于这株桂树开的是黄色的花,我才倍加冷落它,然而后来我发现,黄色的花竟然比红色的话更加耐看,更加清香,于是,我们家唯一的的这株桂树就成了我挚爱的对象,后来我又在山后发现了一株野生桂树,大概有2米多高,我把它移栽在了院子里,于是我们家就有了两株桂树。


小时候我一直不知道那些被卖掉的桂树去了哪儿,直到后来去县城读高中的时候,看到满街的行道树以及公园里随处可见的桂树,我才知道它们是来到了更加繁华的地方,我忽的又想到了那棵被我阻止卖掉的桂树,如果当初它们如愿挖走,说不定它还会生长在城市的某个角落,巷子的犄角旮旯,甚至是公园的一角,总之,它会活下来,不至于像后来那样毫无意义地死去,有时候,你总想留住你挚爱的东西,可是最后的结局却只能让它毫无意义的枯萎和凋零,爱情如此,生活亦是如此,静下心来想,没有能力给它呵护,倒不如随它到更好的地方去。



桂树挂果


高中毕业后到北方上大学,高大的桂树基本上没有见到过,只是偶尔在花坛里见到一些低矮的四季桂,长得稀稀拉拉,再一次见到桂树,是在毕业后第三年的秋天,也就是2015年,那时,我们舍弃了在这边的一切,去了成都,在成都的时候,小区里种的最多的就是桂花树,行道树也是桂树,去成都的时候正是阳历9月,过去不久便是中秋节,我从住的地方出来,看到小区里的桂花满了枝头,那是黄色的桂花,淡淡的香气令我想起了故乡的味道, 在故乡,那样的清香也随处可品。“中亭地白树栖鸦,冷露无声湿桂花。今夜月明人尽望,不知秋思落谁家。”诗人王建当时的心情我终于能够领会到了,远在它乡,看到这熟悉的桂花,满是思念,成都的行道树便是桂花,街头上栽种的大多都是红桂,也就是香气扑鼻的那种,放眼望去,整个街道两边都是红色,偶尔也能见到金黄色的桂花夹杂其中,在成都走在哪里都弥漫着一股桂花的清香,我曾经摘过一些新鲜桂花泡水喝,味道也是着实不错,只不过香气似乎在水里就变淡了许多,所以我觉得还是闻起来更为让人心动。在成都的时候,每天我们都会坐上公交车从新都赶往市里,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坐的人昏昏欲睡,洪家坡站,动物园站,成都军区总医院站,到过双流,差点还去了温江,后来我们去到武侯祠,桂树也是随处可见,我们穿行在锦里的巷子里,度过了在成都最为休闲的一天,我想,我喜欢成都的原因有一半是因为那里是我俩靠的最近的城市,另一半则是因为桂花,走在成都的街上,似乎就回到了自己的故乡一样,如此亲切而又温馨。



成都的街道,放眼望去,一排排的桂树


我在成都为工作奔走的时候,母亲也没有闲下来,和北方地区不同,南方一年365天都是劳作的日子,那片孕育我这么多年生命的土地肆无忌惮地长满各种野草,同是又在勤劳的父母手里结出了累累硕果,八月丹桂飘香的时节正是家乡收割水稻的时候,金黄的水稻与金黄的桂花同时映入眼底,桂花肆意地开了又落,田地里,骄阳似火并未让勤劳的人们望而却步,光着黝黑膀子的男人们,戴着草帽的女人们散落在田野里,用镰刀把水稻一丛丛地割倒,然后用打谷机脱粒,打谷机轰鸣的嗡嗡声是初秋里最好的音符,十多年前,村里几乎没有楼房,所以家里都没有晒谷子的地方,公路两旁的水泥路便成了最好的扬场之地,我们村的田地毗邻211国道,一到打谷子的时候,省道的一半都会被稻谷占据,人们将顶着烈日脱完粒的谷子用背篓背上公路,然后去芒、筛火眼包(其实是稻曲病,,谷穗上有谷粒膨胀成黑绿的爆米花状,有毒),我们家离乡政府很近,乡政府里面有好几段水泥路,所以每次我们邻近乡政府的几家只会在公路上晒一两天便收回家,然后去乡政府院子里晒,每天早上,母亲用大背篓背上谷子,我就用小背篓,上千斤的谷子将道路铺的金黄,中午我们会去翻晒,到傍晚就往回收,一直要持续好几天。那时乡政府院子里有一颗大桂花树,是红桂,树形标志,长得又很俊俏,村里不管是谁看到那颗桂树都会赞叹不已,而对于我们小孩子来说,总是想要去攀折几枝的,树太高,我们根本探不着,可我们总有办法,跟着父母收完谷子之后,我们就偷偷地爬到树上去,挑那花多,新开的枝条,乡政府的值班人抓住过我们好几次,但是它们对我们这些孩子毫无办法,顶多批评教育几句,后来乡政府搬走了,乡政府里面的茶厂也倒闭了,人们渐渐地修了砖房,再也没有人去里面晒谷子了,而那棵桂树也不知道在哪一年不见了,曾经欢乐的乡政府大院忽然就变得冷清萧条起来,可我总是会想那些落在稻谷里的桂花,将我的整个童年都映照地金黄璀璨。



散落在地上的桂花


稻谷和桂花的联系远远不止于此,桂花粥与桂花糕几乎是我整个童年的向往,但是我们老家没有这样的习俗,于是桂花粥与桂花糕与我而言,可能仅仅是个传说,桂花在长江以南的地方可谓是司空见惯,关于桂花糕有一个传说,相传,桂湖(今四川成都市新都区)的桂花是杨升庵从月宫里采摘下来的。当时,杨升庵还未高中,一天晚上,杨升庵在书房读书时睡着了,魁星入梦,问杨升庵想不想上月宫折桂,杨升庵说想。于是,魁星便命西海龙王载杨升庵飞上月宫摘桂。到了月宫,杨升庵看见一座宫殿和一株很高大的桂花树,他努力地爬上去摘下了桂枝,回到书房。后来,杨升庵便进京考中了状元。到了明朝末年,新都有个叫刘吉祥的小贩,他从状元杨升庵桂花飘香的书斋中得到启示,将鲜桂花收集起来,挤去苦水,用糖密侵渍,并与蒸熟的米粉、糯米粉、熟油、提糖拌和,装盒成型出售,取名桂花糕。桂花糕一经售出,便引来人们争先购买。后来,由当地“天顺荣”、“武灵轩”糖果坊将此糕的制作传成下来,并且不断提高质量,使桂花糕成了远近闻名的新都特产。而后,桂花糕在湖北咸宁,江苏南京等地结合本地特色,将桂花糕做的更为精细,从此,三地的特产便再也少不了桂花糕。



传统小吃桂花糕


作为南方的大众小吃,将大米、糯米与桂花结合的桂花粥与桂花糕,别看食材简单,却大有裨益,医书记载,桂花可清热除秽,醒脾悦神,治因脾胃虚弱、饮食不化、积滞肠胃、蕴而化热、浊热重蒸所致的牙痛、口臭。对痰湿困难、胃口不开、痰盛、喘咳,也有治疗作用。远在南京的朋友告诉我说,南京的桂花也是随处可见,不仅中山陵有桂花,隐没在大街小巷的桂树更是数不胜数。八月桂花遍地香香,每到桂花开放时节,南京城内便会弥漫着桂花的芳香,怒放的桂花总是让人忍不住想起桂花糕。南京的桂花糕不仅式样漂亮、口感酥软,而且透着一股特别的清香,即使吃完了,香气还经久不散。凉风习习的秋天吃桂花糕正是时候,嚼着酥软的桂花糕,含着桂花的清香,那是何等享受。一次不经意间,我在在外地尝到桂花糕,感觉真是上佳美味,童年里向往的传说便得以验证,让我不禁欢喜了一阵。但回家后自己却从未做过,因为我觉得那得有些传统才能做出来的东西,倘若方法不对,食材不对,出来可能就会是黑暗料理了。



桂花粥


桂花糕作为名小吃享誉国内外,自然是桂树的功劳,老家圣水寺有一株享誉世界的桂树,可谓是桂花之最呢,,谓之汉桂,相传这棵桂花树是西汉初年,也就是公元前206年,汉高祖刘邦的大臣萧何亲手栽植,距今已经有2000多年历史,故称"汉桂",“汉桂”在圣水寺中院,大雄宝殿前。那是一棵硕大无比四五人合抱的汉桂,植物杂志两次载文说它是世界寿命最长的桂树。巨桂树身漆黑,部分暗泛深绿色,满身青苔,现剩两个巨大的枝桠。为了使其不倒伏折断,不断地培土,现已在原地培起2米高的方形土堆,周围砌起约30平方米的圈墙,围扶起这两个巨大的枝桠。当初发现花瓣有4~9瓣,现发现有7~11瓣不等。每年开花3次,花有红、黄、白3色,香气馥郁,花繁且花期长。汉桂的香质素含量极高,是“金桂”的5~7倍,在国内有“汉桂香千里,盖世第一景”之赞语。在国外更有“汉中神桂”之说。汉桂也因此成为了汉中市市树。



位于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县圣水寺内的“汉桂”


有着世界级“汉桂”的汉中没能在桂花产地上排上名着实令人感到费解,然而没有什么关系,就像说到桂林,可能大家都会想到的是“桂林山水甲天下”,却很少有人知道桂林是史上五大桂花产区之一,桂林人在2500年前就开始栽培桂树,七星区唐家里村仍有一棵树高14米的“千年古树”。桂林的桂树品种最丰富,金桂、银桂、丹桂、四季桂约63个品种齐聚桂林。除了常见的品种,桂林的石山上还生长着石山桂、狭叶桂等桂林独有的桂花品种。1984年,桂花被定为桂林市的市花。1995年,桂林正式确定市徽图案外围为桂花4花瓣相连,意寓桂林处在桂花环抱当中。可见桂花与众多南方城市渊源甚深,完全是作为一种大众花而存在。


我们家的桂树全凭了我的爱好,现在家里有了几十株桂树,大多数都是我每年压条或者从别的桂树根下分出来的,前几年,我爸从村里一个种花人手里买了几十颗桂树苗,筷子粗细,50公分左右,一株5元,到现在也还没开花,反而是我自己分出来的那几株早已经开花了,其实从桂树开始能卖好价钱开始,家家户户都开始种上桂花树,后来市场饱和,树价便急剧下跌,很多人又把桂花挖了种地,可我们家没有,我种桂花的目的仅仅是为了那种清香和惬意,那些与桂花有关的日子远去了,每每发生的就像是昨天,中学校园里种了很多桂树,可是再也找不到当初的感觉,所以每年过年回家我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那些桂树修剪枝桠,让它们长得端端正正,郁郁葱葱,尽管每年我都看不到它们盛开的情景,但是当我看到它们枝条上枯萎的褐色的花时,我就能想象得到在它盛开的季节里,我们家整个院子里飘满的那股清香和和它带给人们的幽静恬淡,同时,更能让我觉得欣慰的是,它们以开出好花的方式来回应我每年回去关照它们的热情,尽管我远在它乡,但只要它们努力盛开就好,八月的桂花清香,哪怕隔着千山万水,我也是闻得到的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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