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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什么成语-漫谈中西绘画|“不虚不实,有相无相”

作者:车型网
日期:2020-02-17 20:52: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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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传统绘画这门艺术,不能尽言,一画开始,理无一执,形无一量,一中有无量,无量唯一心,一心一切心;举一法即具无量法。有不可以一说,不可以多说,不可以实说,不可以虚说,不可以真说,不可以假说,画说“镜花水月”。虚实、空有、神韵、境界、格调、清雅、浓郁,前人还说飘逸、豪放等;这些都是非有非无,非横非纵,非一非异,无可言状。这类境界千百年来传承却代代相依,不即不离,玄妙深绝。


用佛家的说法,中国画没有实相只有法相,又法非法,非非法。是什么相呢?易知故名为相。一览能区别,可以观其外而知其内。中国画若言有相,不懂的人不识相。若言无相,能识画者洞解,就画家而言,个人心中有黄山、峨眉山、长江三峡,取其嘞相似得其相,胸中乾坤,非真亦非假。就中国画而言,没有自性,没有本体。


一般人的概念,相是可视的具体形相,容易识别,也可能捉摸,虽有异同却可认识。然而性是不可见的,比如饮食中的营养成分,不可见亦不可言无。画理、画法,普通人不懂懂的人称法眼。说法眼,是指那些见色而无错谬,能洞察理性的人。


“外师造化,中得心源”,这是画家的铭言。能把自己几笔墨团团教别人称道,学了几笔依样画葫芦就称画家。如此简单,中国画又有什么玄奥深绝的学问可以探索千百年?前人把这玄奥概念说为“禅”。如果中国画容易弄懂弄明白就没有“禅”的妙谛了。



有这样一个股市,唐朝相国裴休,把黄磐请去,拿自己解释佛学的文章请黄看,黄接过来放在座位上,瞟都不瞟一眼。过了半天,黄问裴休:“知道什么意思吗?”裴回答猜不出来。黄告诉裴休,如果能用墨写在纸上,也就没有什么禅宗了。中国画的禅理、玄理、画中三昧,有如老子说“道可道,非常道”。若说中国画是门学问,它有知识可研究;说它是门艺术,它形神兼备;说它是个具体的物,不是人人都能把握的。


再说一个故事,毛祥麟说他儿子几岁开始学画,只是临摹前人作品,他曾遍游吴中诸山,夜宿僧房。日子久了,梦中到了一座古庙,见一道人在西厢作画,道人问他“你能画吗?”回答“只是初学,苦无大师传授”。那道人告诉他,作画是应物写形,时出新意,贵得画的神理而化解。如范宽危坐终日以求其趣;滕昌裕观物情动静;王洽观林峦涧谷泼墨自成;张躁双管分生枯,孙位画水;张南本画火;周景问画影;刘永年画声。其不拘法而在法外,在于物化。王维初不知画,诗中却有画意,当他画的时候故与一般人不同;苏东坡不求形似;孙知微放逸而不袭前人。可见古人不是求教授,是求心有所得,搜奇访古,游历山川,精通造化,心合元微,神而明之,全在自己熟练和妙悟。得其心而应于手,此乃师之大道。毛祥麟悟了这个道理,后来大成。


“外师造化,中得心源”,不是那些没有经过深造也能在纸上画出墨团团的人所能心领的。要通六法是指师承关系,有师承不等于作品就能出自灵府。艺术作品和作者心灵分不开,源出于这个世界的反映,而不是观赏世界的本身。所有艺术都是观念性的,才使得一切再现都因其风格而成为可辨认的。没有起点,没有初始的预成图式,我们就永远不能把握不断变化的经验。没有范型便不能整理我们的印象。仅仅依靠范型,吸收经验,而不能开悟智慧,不可能有更多不同的风格。



重师承固然重要,师造化得新源更重要。


苏东坡说:“画竹必先得成竹于胸中”。“成竹”,不是师承图式,是心有所得,有一个完整的概念,这概念来之于造化。对大自然生之竹认识并把握住了,才能反映。有进才有出,能入能出,主观与客观默契,移情于物产生成竹。苏东坡还说:“心有所得,乃见其所欲画者,急起徒之,振笔直遂,以追其所见,如兔起鹄落,稍纵即逝矣”。内外如一,心手相应,要得之心才能应之手,这自然有一个学习和积累经验的过程,更重要有悟的过程,即心领神会过程。不钻不熟,不悟却失。白居易问唐朝以为高僧唯宽禅师,“既然叫禅师,那么你怎样说法呢?”唯宽禅室说,“所谓大觉悟大智慧,落在身体行动上就是戒律,落在口头言说上就是经法,落在心上就是禅。应用起来有三个方面,但其实确实一回。这就好像江河淮海,在不同地方有不同的名字,但水性却没有差别,戒律也就是经法,经法又不离禅。”白居易问:“怎么修心呢?”答:“心本来就没有损伤,为什么要去修理呢,无论是垢是净,只要一切念头不冒起来,心就圆满了。”白居易说:“那么,又不修心,又没有心念,这与凡夫俗子又有什么区别呢?”答:“凡夫俗子是浑浑噩噩的,不明大道的人则执著于某种他们认为好的东西。真修的人不能太谨慎,又不能糊里糊涂忘掉一切,因为太谨慎就会陷入执著,而什么都忘记了又会变得浑浑噩噩。这就是禅的要义所在。”中国画的要义也如此,执著不行,不精进也不行,不学法不行,囿于法也不行,不读书不行,专牛角尖也不行,不成功不行,追求名利也不行。如果一个画家立脚点不再国家民族的土地上,那么这块土地就不会有自己的印记。道理不是明了吗?文与可以墨为竹,有客问他,“子岂诚有道者耶?”与可大笑说,虽然不可以言语传,道理确是存在的,深入生活,造化在胸中,掌握了规律,掌握了规律,主体与客体和合并反映出来,能反映就能总结,道就圆满了。画家要主要吸收精髓,小孩子吃奶才丰富身体机能。做抄袭工作是手艺人的办法不是艺术家的办法,这就是一中有无量,无量法即一法,法非法,非非法这个辩证道理说来神秘,其实就在情理之中。为了探索这个秘密,古今的人呕心沥血殉道。梵高说:“我觉得自己的作品该扎根在心里,所以我要和这个根基保持密切关系,深刻地了解生活,通过亲身经历与生活的重重忧虑和苦难,而在艺术上取得进展。”世界上许多学问家晚年研究宗教,出家当和尚的也有,现在科学世界的学问家他们研究我国的庄子。中国的学问家晚年喜欢研究佛学和书画这门学问,这也是挖掘心里的奥妙,求得心灵的解放,拓宽内心世界吧!


20世纪70年代末,我和几位同道在一处品茶雅集,谈中国画,并操戏笔。其中新秀一人别具风格,得众人喝彩。我陪末座,座中哑然不许,当我画成后,全四尺作品悬挂壁上,而后,众人啧啧有胜前者,始信画以气韵胜,不以形色胜。心思不若人而想画过人,难了。中国画的神韵不全在形色,而在气、在韵、在禅的境界。这境界在对比中显示出优劣。如将吴昌硕、齐白石、黄宾虹与吴冠中、黄永玉、范增的作品放在一起比较,城北徐公之美就明辨了。这里说的是作品比较,不是理论家笔下生花套套不绝。



胭脂画牡丹难避俗,古人有“早知不入时人眼,多买胭脂画牡丹”之说。有人说他改用墨画,少画或不画红色牡丹。这就是不研究内心世界的画家可悲的一面。梅、兰、竹、菊这四种本来是很雅的,又多为文人雅士所喜爱。经中国文化人笔下渲染,赋予它品格、气节,把它人格化,甚至成为民族精神的寓意,应该是超凡脱俗了。恰恰有人落笔成俗。这不是色的关系而实实在在是画家本人的原因。屈原之骚于怨,伍子胥之谏于愤,贾谊之疏疑于激,叔夜之诗疑于愤,刘愤之对疑于亢,孔子删诗悯其人、矜其志。画,是无声的诗,非怨、非愤、非激、非亢,而又是发于情性,表达情性。内心世界是怎样,表达出来的不会相去很远,更不会完全一样。画家的作品是自然与心的总汇,是学问的学问。“道源不远,性海非遥,但向己求,莫从他觅。觅即不得,的亦不真。”形象、色彩、所有技法表现,都只是手段,通过手段体现的精神是画家自己。


前人为了避俗,款上题、写、作、戏笔、信笔、遣兴等,很费推敲,避免执著而戏笔,避免涂鸦而书写,避免恶墨划符、粗俗、粗野、魔道,才托这些词语,以辨别文野之分。又有画家画匠之别,有专业与文人之别。若能画几笔是画家,能卖钱是名画家,能卖外国人的钱就算是大画家,这是时代的现象,不是真实。还有能洒水、泼墨、泼色、施矾、吹风、熨斗、刷、泡沫、丝瓜布、烂麻布等等工具和手段通通都使上了,这比起传统的确革新了许多。若果挂在国宾馆、人民大会堂、故宫博物馆这类地方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。前人说能等大雅之堂,登堂入室,堂而皇之,这就有大雅小雅的区别了。还有用脚写、用脚画、用口写、用口画,还有无笔画、无墨画这又是时代众象。中国画发展到今天这个时代,于前人比较在思维活动方面大大地拓宽了。若试于前人比较,文化层次似乎落后了一百年,如果说“异彩纷呈”,能和前辈大师比吗?



前人学而不厌,诲人不倦,一辈子钻学问,死后留下的东西对后人有益,如此成了名,所谓论定。现在奉行文化转化为产品,知识转化为商品,钱是衡量,这又是前人无法与之相比了。许多画家不知道“四书”、“六书”、“河图”、“三皇”、“五帝”、“周公”、“孔子”是什么,是干什么的。这些传统文化常识,中国画是传统文化的一部分,对当前某些画家来说,这类文化可以说有,也可以说无,也许不能于前人衡量了。


来源|《文史杂志》2001年3期


整理|中国美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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